#随笔

2019年的总结写的还是上学时的书桌。我之后搬到加州上班,疫情后又搬家一次。2020年底,如今写的是在家工作将近10个月之后的「终极形态」。

这次文章的结构会与上次不同,不再单独拎出几个介绍,重点在整体架构以及协同合作。

19年在介绍显示器的时候我写道:「显示器的关键在于拓展空间,完成某项工作时你同时能参考或者说操作的区块有多少,关键是数量。打个比方,如果回到前电子时代,就像做研究时面前可以摊出好几本书作为参考,甚至放在房间的不同的桌子上,你的思维会将它们内在关联起来,而不是只有一本大开本书。让我再选一次,我会买两块 24 寸的而不是一块大的。」

疫情以来,我对这个观点有了更多想法。光说显示器并不准确,我想强调的其实是屏幕(输出设备)数量以及他们的各自分工。今年上半年,我在How to take smart notes,方法及工具 再次强调了多块屏幕的作用(模拟平摊笔记)。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重复的同功能物品有其价值。两台电脑,两部手机,两块平板,做不同的事情。各司其职而不是all-in-one。一台平板看书,那另外一台来做笔记,这直接模仿了书和笔记本本身,比同一台设备的多窗口更自然。

让一件东西一次只做一件事。这似乎是反潮流的:


Evaluation of desk

但我仍是想强调,「瑞士军刀」在出行的时候是有意义的,但是在居家环境中,它反而是奇怪而且反效率的。疫情的居家办公让一切重新回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我们不用考虑通勤、旅游、出差甚至出门去星巴克上个网携带哪些工具——这些场景让我们觉得单一工具是最好的。但是回到一张桌子前,如果一切还是在一个盒子里,那么我们精神上就很难把那么多事体分开来。虽说各个系统都有窗口管理工具,软件切换工具,但是窗口与窗口、软件与软件的边界仍然是虚拟的。设备之间的有意识切换能把人的思维从发散切换到集中,触碰实体将人的思绪从虚拟拉回现实。

有意无意之间我一直在践行这一「战略」,加上多年来我管不住买电子产品的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实际上我已经收集了不少产品,形成了一个——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工具矩阵」。居家办公之后,我终于能好好将他们铺展开来:

  • 2 * Monitors
    • Samsung 4k 27寸。主要用于个人电脑
    • Lenovo 4k 32寸。主要用于工作电脑(这台显示器是公司发的)
    • 他们都连接着第三台电脑,且第一台显示器有画中画功能,即同时显示两个输入源,允许|1:2|+|2|这种组合,工作时我会把个人电脑放在最左边的半屏,剩下的一块半处理工作。
  • 3 * Computers
    • M1 Mac Mini,个人设备
    • Macbook 2019 15寸,公司把我配给了它——“入职以后,公司给每位员工发了一台电脑,表面上看是每个人拥有了一台电脑,其实是给每台电脑配了一个人”
    • Google Pixel slate - ChromeOS
  • 2 * Tablet
    • iPad Pro:做笔记,视频消费,读书
    • Kindle:读书
  • 3 * Keyboards
    • Magic keyboard
    • HHKB,一直连在Dock上,由Dock来决定终点
    • Microsoft Foldable Keyboard,连接iPad作为备用键盘
  • 3 * Mouses
    • Magic Trackpad
    • Magic Mouse
    • Logitech MX3,同时蓝牙连接两台电脑,可以自由切换
  • 2 * Smart home devices
    • Google Nest Hub Max:公司开会(Max有摄像头),播放音乐,播放电台,设置闹钟
    • Google Nest Audio:播放音乐补充
  • 3 * phones
    • iPhone 11 Pro Max:所有社交应用和一些「用时方恨少但平时不会用到」的软件
    • iPhone 12 Mini:必不可缺的应用,工具型应用,音乐应用,播客应用,更像是曾经的iPod。Mini到手之后我决定「有了新手机之后我并不打算把原来的东西都转移过来,而是彻底用了一个新的Apple ID,相当于这个机子就是一台全新的iPhone了,和我过去用手机的习惯和方式完全无关。我准备做一些实验,将这台手机作为纯工具(Tool)来用,听音乐播客,看新闻,做笔记,不必要的APP一概不装,能用网页解决就用网页。好在iOS14支持了直接使用Chrome的钥匙串,一切都可以在浏览器里解决,尽量不用平台限定的功能。」
    • Pixel 4 XL:工作手机
  • 1 * TV
    • 工作台之外的影音设备,投屏,游戏
  • 1 * Game console
    • Nintendo Switch:我基本上是个不玩游戏的人,目前我只玩动森

整套系统的关键在于多套自由切换的键鼠,在这种环境里其实主机本身只作为计算设备后台,决定性因素是:输出(屏幕),输入(键鼠)。将他们设置好之后,选择键鼠就是选择了内容。


抽象的连接图

在这样的设置之下其实有两条隐线,彼此交织:

  1. 多个同功能设备,冗余创造余裕
  2. 多功能设备重新拆解成多个单一功能设备

比如,多台手机,他们的定位不同,就创造了不同的场景。多个键鼠输入设备,相对于一套可以切换连接源键鼠,好处是你多线程操作不同设备,而不是一定等着蓝牙切换到另外一台。
而把游戏拆分到console,把音乐播客拆分到智能音箱,把读书拆分到Kindle,则是第二点的体现。这里不止有电子设备之间的功能转移,还有电子设备向非电子设备的「回迁」。这里很重要的一点包括阅读和笔记重回实体,我的桌上散落着不少笔记本,笔以及实体书。
我非常喜欢浏览一些画家作家的非电子化书桌作为参考:

目前这套系统其实还没有完全达成不同任务在不同设备上运行的目的。但在「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的情况下,它较好地处理了工作和个人生活的关系,明确划出了界限且两者之间的切换也比较自然。在下半年经历了工作介入过多导致的一段混乱的生活之后,我拒绝在个人手机或者个人电脑上装公司相关的软件,反过来也是一样。

最后提一下,这似乎是站在了当下时兴的「断舍离」、「极简主义」潮流的反面,也容易被人批评为「消费主义」。而我恰恰认为本文所提出的方向和他们并不相逆:

  • 「极简主义」:如他们经常在播客结尾所说的:”love people, use things, becasue the opposite never works”。我们引入更多设备并不是我们对物品本身上瘾,而是我们认可它的使用价值。
  • 「断舍离」:”Does this spark joy?”。Yes,买来的东西是在用的,不是一时冲动买来任着积灰的,一个良好的适合自己的工作系统比任何事情都能Spark Joy。
  • 「消费主义」:尽量买二手,即使是老设备也没关系,毕竟我们要的已经不是一个万能的工具了,而且是能在某一方面施展功用的设备。与其买一个高大全的单一设备,这一笔钱可以用来买两三个二手设备。这个Youtuber的桌面对我很有启发。多个屏幕,多个键盘,且大部分是二手,一方面人家追求古早设备,另一方面单一功能也只需要性能一般的设备,比如那个放着Discord的笔记本。

归根结底,我们再三讨论如何布置桌面,所谓的潮流,所谓的方法论,最后都落在了实际创造内容的工作流程里,或者说桌面的布置,设备的联系,都只是工作流程的外在体现。这一切的真正目的是让整个系统流动起来,同时这个系统中「你」又是绝对的核心。一切就变得很简单:「我想做什么?为了做到我需要什么工具?这个工具影响我做到某事的效率,我升级它,或者改变它在目前系统中的互动方式,是否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一个未曾精致「摆盘」的桌面

谷歌三栋新楼风格诡异,在一群朴素古旧的办公楼里显得格格不入。我也一直没有想通他们的设计理念来自何处。

直到今天我换了一个高速出口进入公司才恍然大悟。当你从西面进入公司,这一角度将三座建筑同时囊括在视野里,背景是海湾对面的群山。它们非常自然地与远山融为一体。那样奇怪的设计一下子解释得通了。层峦叠嶂的设计在模仿山势起伏。在朝阳的照耀下,湾区最近绿油油的草地(没错,湾区的草只有在冬天才是绿的)配上纯白如雪山的屋顶让人仿佛置身阿尔卑斯山脉在意大利北面的部分。
好了,再说下去就有点夸张了,总之十分推荐上班路上留意一下这个景致。而且十分切 Mountain View 这个题。

图一:三栋新楼的位置,原来从天上看是方形的。
图一
图二:整个视角方向
图二

这两天故宫的事情搞的群情激愤。但是有人用「溥仪进去都要买票」来批评显然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故宫是属于赵家人的,而且仅属于现任赵家人」。溥仪进不去是因为他退位的时候就不是赵家人了,搬他出来就相当于「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小学三四年级时,班里来了一位年轻的英语老师,可能因为刚毕业没经验但心气又高,教得很差且作业多又难。我们接受不了,甚至最后集体罢课,不交作业,放学在黑板上写抗议信。

校⻓得知后,把我们几个「学生代表」叫过去聊天,了解情况。开了个圆桌会议,让我们轮流发言,解释我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们阐明是为了更好地学习而这位老师的教学模式不适合我们,会议整体气氛很好。后来没多久那个老师就被调岗了。没有人因此受罚和警告,我们这个班级也没有被当作刺头「特殊照顾」。以至于这段记忆从来不曾被调取——因为觉得太过平常了。但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我们是何等幸运,世纪初的我们在小学校园里接受了一次初级「民主」训练,告诉我们有不满是可以表达的,意⻅是可以被平等接受的,小孩子是可以被当作成人对待的(而不是被认为做什么都是瞎胡闹)。

回顾我的教育经历,小学里最自由,老师把你当理性人对待。当时(大约04、05年)我们学校赶新潮,建了自己的网站,还有BBS。放了学没事做(大力推行「素质教育」的年代),大家上网发帖子,校长和老师都会在里面和学生互动。记得我当时写了首新诗(印象中是赞美小草的)发在论坛里,校长还在下面回帖表扬。

初中玩比学多,然后高中稍微严一点,但是总体是自由的,做了很多学习以外的事情,参加社团,学生会,举办跨年晚会。有时觉得某个老师讲得不好,我甚至逃课到实验室里一个人自习。高考之后副校长还叫了几个人一起去茶室喝茶,我抱怨了学校的一些制度(主要是当时的分级走班教学和自主招生名额的问题),后来听说我们下一届就取消了分级走班。我们在喝茶的时候还讨论了平成元年的某场风波。

然后一路朝下,等到了大学里,辅导员就把你当小学生对待。他一度要求我们统一晚自习,整天查寝,上课突击点名。我自由惯了,受不了这种管理方式,一直和辅导员对着干,还在人人网上酸他。好在没有太多利益关系,没有酿成后果。后来我就从大学里自我放逐了,四年里没怎么认真上学。回头看算是一种不理智的反抗吧。但因祸得福,过了几年「放浪」的日子。

每每回首,总不禁想起初中大门处用大红字印的太宗宸翰:「教育要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然而我的初中现在已被夷为平地,变成商业小区了。

分级走班: 打乱原本的教学班,重新根据成绩分成不同层次的班,说是为了因材施教。所以各科你可能在不同的班级里上课,就需要跑来跑去,学校还在走道里配了储物柜,似乎想模仿美国高中。我并不是全面否定这种方式,但是在高三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实行这种制度,打乱了原本的节奏,也不适用于高考。

唐明皇也夜游过地府,但他等级高,属于受邀前往,里里外外全游了。我是误入,就在门口待了会,好在没进去,最后才能回来。这次经历妙就妙在我在梦里对很多事物场景只有大概印象,但是醒来仔细琢磨一番整个设定也的确和地府吻合。最后那一瞬间的次元转换实在太过逼真,回味起来苏醒和「还阳」也并无区别。

我先是梦到我死了,莫名其妙我就死了。到了地府,碰到个接引使者(可能是牛头马面或黑白无常,脸都记不得,只晓得遇到这么一个人物),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自己肯定阳寿未尽,拜托他查查,他说看上去也是,大小伙子,不过你最近熬夜太多气色不好太虚了阳气不足也说不定,但是呢,他没有权限查生死簿。让我先别去某某地方(现在想应该是孟婆那),赶紧和家里人联系做法事把我弄回去,算是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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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职于某大厂浏览器部门的小王很关注最近热议的 996.ICU 话题,并且 star 了 Github 上的项目。他非常高兴——「我们程序员终于可以团结起来对抗剥削的资本家了,我一定也要添一份力」——小王暗暗下定决心并且在项目里积极地参加讨论。

过了几天,上班的时候主管叫他到办公室,说给他布置一个新任务:「小王啊,这功能要火速上线,你也知道,再闹下去社会影响很不好。找你做呢也是看你平时表现好,做好了到时候季评也更好看。」

于是小王紧赶慢赶加了两天班,顺利地完成了这个功能。

之后他不再关注这个议题,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https://github.com/996icu/996.ICU

留学在外,居住空间局促。卧室又充书房,更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近日断舍离,重新布局,把「工作台」好好整顿一番,所有杂物都被整理到箱子里放置在另一张桌子上。给自己立下规矩,「工作台」只放最要紧的东西,可以有为某件任务而来的暂时性物品,但是任务完成,物归其位。

闲言少叙,以下列出各位主番,封神定位:

Macbook Pro - 最长期伴侣,最忠诚伙伴。

我拥有的第一台个人电脑,就是 MacBook。之后 Pro 变 Air,Air 又变 Pro,13 寸变 15 寸,15 寸又变 13 寸。Macbook 之于我,「趁手」二字道尽体验。当然我也不全然满意,新版键盘是一个硬伤,好在可以外接键盘。Touch Bar 也实在鸡肋,不过我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若问我对下一代有何期许?必然是希望有朝一日苹果狠狠心努努力用自家芯片换掉 Intel 的,毕竟在 iPad Pro 上的体现已经超越 MacBook Pro 的大部分配置了,特别是数据密度高的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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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以学校为耻,明日学校以我为耻。#两不相欠#

——自大了,做坏人做到学校以你为耻也是不容易的。

——好吧。今日我以学校为耻,明日学校说不知道有这个学生我要去档案馆查一下。

韩国

一个韩国人拉着我讲八九十年代风靡韩国的香港电影,以及他最爱的导演和演员。他最爱王家卫,也很喜欢中国第五代导演。但是他不断强调,这两年这些人拍的片子都是什么鬼。他还说以前低估了周星驰的才华。

说起朴槿惠,他马上破口大骂,“她是韩国的大笨蛋,韩国的总统都是大笨蛋。他们和大企业家串通,不管国民的生活。”他说已经连续好几个礼拜六上街倒朴了。他盛赞中国领导人的智慧。

说回电影,他说现在很喜欢贾樟柯,小声告诉我《天注定》这部电影不错,我说我之前下载过,还没看。他惊讶,你们竟然能看得到?我说其实很多事情我们都看得到也接触得到,不像你们想象得那么恐怖,又不是北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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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学一周就是中秋,这次没有选择回家,但留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三天变得很难熬。本想泡图书馆,但有本部的同学说一定要出去走走,而我正好在放假前一天看到一则信息,说是整个九月份南京博物院里的老茶馆都会请江苏省昆剧团来唱昆曲。我来了兴致,来南京两年还没看过省昆的表演。记得曾经有一次,我特意跑去省昆,想去看戏,但不巧那天晚上没表演,扫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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