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研究公共交通,回忆起小时候骑车上学的经历。大概从我小学的时候,市里开始对道路开始重新规划,新建了protected bike lane,据说是从德国学来的。中国大部分道路都有机动车道、非机动车车道和人行道。但我市开始扩展人行道,并在上面开辟了柏油铺的自行车道,算是一种比较现代的自行车道。而且各种交通指示标志和规则也围绕着自行车来设计。

从小到大,我上小学上初中,我爸妈也不需要接送我,我就和一群小伙伴天天一起骑车上下学,有时候沿路就是停下来吃个东西,聊个天。

我从来没有觉得骑自行车有什么危险,我爸妈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危险。共享单车从来没有进过我市,因为政府有自己的单车,用市民卡租借就行。骑车就是那么自然又安全的一件事。我很感激当时的决策者能选择这样交通规划。

后来我市在新的土地建了不少新区开发区之类的,但规划又回到了最原始的以车为主的方案,可能因为觉得新的城区大家都会开车去,但我觉得这绝对是一个退步。我几年没回去了,不知道那些新区是否又更新成了自行车友好的社区。我希望是。

新的一年,多和人产生连接,多和周边环境产生连接。

O1 重建对身体的信心

  • KR1 体检保证身体没有器质性病变
  • KR2 开始复健并找私教评估
  • KR3 争取骑自行车完成一些短途交通
  • KR4 开展一项非剧烈对抗的新体育运动,比如跑步

O2 重拾对生活的热爱

  • KR1 学习一个乐器或者一门语言,上线下课来认识朋友
  • KR2 优化记账流程,进行预算管理
  • KR3 Tentative,养狗或者帮朋友养更长时间的狗

O3 重筑对未来的信念

  • KR1 争取今年能够升职,并对职业进行进一步规划
  • KR2 对居住地进行最后评估,决定好三年内住哪里
  • KR3 回国和父母进行一次对话,聊清楚个人和家庭的发展方向

年末整理 Google Keep,这三年来里面散落了多少只言片语。往常当场成型的想法我都会直接发到社交平台上,这些留在 Keep 里的是想等日后汇通更多材料写文章,现在看来我也没有精力处理它们, 索性整理起来归档。

Clubhouse

行业网络缺乏联系,人们对微博不满意。尴尬的是大家缺乏公共场合发言的训练,所有人就像被扔到了PPT 卡拉OK挑战。
@2021

进击的巨人

为了统治制造外敌,让平民生活在恐惧中。
@2020

记一次 Nap

前天下班回家倒头就睡,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时脑子里「像在刚加润滑油推动环环相扣的齿轮」那样顺滑。
@7/24/2022

自知之明

人到底能不能认识自己?就连相貌也不行。
@2020

论抖音

抖音和美国传统家庭搞笑录影带没有区别。
@2021

改革开放

改革开放是完成了大清没有完成的洋务运动。
@3/19/2022

共产世界的两党制

共产党害怕两党制,是不是默认一定有另外一个资本主义政党作为反对党出现。如果另外一个共产主义政党来做反对党呢?可行吗?恐怕会互相攻击对方是修正主义。共产主义作为社会最终改造形态,其正确性是绝对的,来实现它的执政党也必然拥有唯一解释权和执行权。共产主义必然集权,必然独裁。
@2020

拼音缩写

从汉字到拼音缩写是信息降维。喜大普奔和其本来表达的句子还在一个维度,但是 nmsl 已经是降维了。
@2021 有感于拼音缩写之流行

纸质书与空间感

阅读纸质书在记忆文字内容之外还会记录片段所在的空间位置。要在电子设备中营造出空间感,而且是确定的空间感,很难。
@11/8/2020

WLB

对抗工作侵蚀生活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生活来对抗工作。用工作的办法来整理生活。
@1/10/2021

Flag

发明一款APP叫Flag,收集所有人的Flag,看最后能不能成功。可以加好友,给Flag下注。个人页显示自己的所有Flag。这本身也是一个 Flag。
@1/10/2021

关于谣言与辟谣

个人:不辨真假,一股脑全收。失去判断能力。
官方:失去真正的辟谣机制,不懂得如何合适地向民众披露信息。失去良性互动。游标卡尺式的辟谣,失去公信力。
@2020 新冠初期

论中国的美国化

中国梦的提法,中央部委的改革(退役军人部,卫健委合并等等),退休金制度改革。虽然民间反美,但是高层架构上我觉得是想要学习美国,进行一种「彼可取而代之」的对抗。
@2019

应急系统

「急」提升了,「应」的方法还是老几样。社区互助,感人事迹,粗暴管理。
@2020 有感于武汉封城乱象

来自台湾牙医很温柔,将近两个小时的种牙过程中她一直用哄小孩的语气在安慰我:「不要紧张厚」、「啊……嘴巴再长大一点」、「很快就好哦」。我除了配合她张嘴闭嘴,无事可做,但又不能睡着。一开始我精神紧张,连带着身体肌肉也紧绷。但我的注意力逐渐在电钻凿牙的噪音中涣散,我开始清醒地思考一些事情,同时对身体却无知觉。

「现在可以把嘴巴闭上休息一会哦」,我被牙医的指令拉回到现实。我才发现我刚才走神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走神了。走神只会发生在对现实世界失焦的时候,但现在的生活里这种时刻太少,值得珍惜。

走神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呢?先是有很多童年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特别是我小学时去一个朋友家玩的场景:我记得小区门口的样子、停车库、他家的装饰,还有周围一整片街区在十多年前的模样。

然后我又想到写作的问题,同样是内容创作,视频、音频内容有明确收集素材、剪辑素材的流程,所以大家有共识——素材的好坏和编辑的功力同样重要。但是在写作上,「一气呵成、出口成章」却是被鼓励的,这就仿佛追求所有的影视作品都能靠「长镜头」一镜到底。究其原因,不像音视频创造中素材收集来源于镜头,剪辑则通过专业的软件有着明确的工具区分、载体界限,对写作来说,两者都是依托纸笔,素材创作的过程中编辑行为同时发生,而之后编辑的过程中仍可能出现新的素材,这种形式上的自由正是写作的魅力,也成为它的迷惑和远人之处。

走神到这里,这篇文章的素材收集地也差不多了。现在的我正在编辑素材的过程中,倏得又意识到,散步、淋浴的状态其实类似,都是身体被限制在单一动作中一小段时间,从而使得精神有机会逃离对肉体的关注。

我想接下来应该多创造走神的机会,因为走神孕育灵感,从而生出写作的素材。对待写作,我们也应该要有个「素材」的概念,多积累「原始胶片」,不要害怕用不上或者不好用。

写到这里,我的麻药似乎已经失去了效果,牙齿好疼。

「杀不死你的使你更强大」这句话的有个前提,这必须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关系,如果你撑过去了,对方就走了。但慢性病目的则是与你共存,折磨你,让你虚弱,或者它没有什么目的:饿你体肤,劳你筋骨,然后你发现原来天并没有降什么大任给你,这只是一种纯粹的痛苦。

新冠开始之后,我被三种慢性病缠上了。

皮肤是最大的器官——湿疹

最开始是戴口罩处的皮肤泛红瘙痒,后来是脖子和领子摩擦处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一开始我觉得是口罩材质的问题,但换了几种口罩于事无补。

非脸部的症状大部分能通过较强的激素药膏祛除,但是即便消失了一段时间,任何的环境变化或者心情变化也会重新让症状复现,比如西雅图的雨季或者工作压力增大。脖子上的湿疹起起伏伏,加上冬天开始穿厚衣服,更难稳定。

因为湿疹是一种治不好的玄学病,各个医生并无太好的对策,他们会首先给你开新的药膏,然后那个药膏的确能帮你缓和症状。过了一段时间症状复现你就会质疑是否目前这位医术不济,再找一个新的,如此循环。医生一方面安抚我这病问题不大,另外一方面也表示这病并不能根治。但他们一致同意诱因是疫情期间在家待太久,免疫力下降以及情绪不好。

后来我才意识到疫情期间有非常多人(现实中认识的朋友还有网友)也有湿疹,我甚至在长毛象上找到了一个互助小组,我和几个现实中的同事还有一个微信群来交换湾区湿疹治疗信息。谁能想到这竟是一种广泛的瘟疫副作用。

最后我终于约到了一个皮肤科专家(美国预约很难),一上来这位专家非常专业地表现了出了职业谨慎:「首先我们要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湿疹才能对症下药,你说对吧。目前我也几个猜想,但需要实验室检测结果来确认。」我十分激动,心想不愧是皮肤科专家,「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太专业了!于是医生在我的下巴处活生生剪下来一小片皮肤送检。过了十几天,医生拿到报告高兴地跟我说:「结果令人欣慰,不是别的什么皮肤病,就是普通湿疹!」于是同样的治疗循环再次发生了一遍。不过她似乎看到我非常气馁,建议我去找更专科的皮肤过敏医生看看,做一个过敏测试。经过了六个月的等待,最后发现我只对一种常见过敏源过敏,并没有什么太大帮助,一如往常。

这就是慢性病的魅力吧。

病入膏肓——背痛

2020年时我因为背痛去看过一次 Chiropractor。医生给脊柱拍片,但脊柱本身并无太大的问题,我怀疑是发炎,后来自愈。21年的恶化是左背肩胛骨处出现严重的疼痛。后来我意识到根本原因是我从iPhone 12 mini升级到iPhone 13 Pro一下子无法承受密度如此之大的手机。这听上去比较离谱,但我不是唯一一个因为iPhone重量而痛苦的人,我的朋友也有类似症状。

长期在家上班,脖颈的问题让背痛雪上加霜。后来因为进入Holiday season工作变少而逐渐好了些。新冠痊愈之后有一次做瑜伽拉伸,背痛更为严重,后来我才知道肩胛骨内侧疼痛不能靠拉伸来缓解,反而会加重。

就这样,背痛的问题困扰了我将近十个月,期间也是各种求医问药,按摩多次,每次都治标不治本,放松的肌肉马上就会紧张回来。日久之后,这甚至成了一种会呼吸的痛,因为呼吸时胸腔扩张导致背部肌肉紧张。后来我也才知道肩胛骨内侧还有一个别名,叫做膏肓,所以我这是典型的病入膏肓。

期间没有再看 Chiroprocator 的原因是感觉这是肌肉问题而不是骨头问题。后来又去公司内部的医生看背痛,对方说有两种办法,一是去找公司内部的 Chiroprator,他们非常专业——治这种程序员的职业病有经验,二是打针治疗。我选择给公司内部的 Chiropractor 一次机会。

结果第一次见医生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这病能治,而且很快能治好」——这简直是医生嘴巴里说出来的最美妙的语言。我将信将疑,结果第一次正骨结束,我的后背立马放松了许多。他向我解释说,姿势不对导致脊椎骨连接处的骨头也长期不在正确的位置,导致了肌肉长期紧张拉扯着骨头,骨头无法复位,如此恶性循环。

骨头复位之后再加以锻炼,我的背痛基本上消失了。我向我所有的朋友推荐了这位医生,他值得一面「妙医圣手」的锦旗。

很可惜的是,我在纽约得了第二次新冠之后背痛被打回原形。似乎卧床休息太久加上发烧导致的肌肉酸痛,使得我的背部再次失去了应有的肌肉支撑。结果一切只能从头再来,你以为它走了,它还是会回来。不过至少我现在存有希望,坚持锻炼加上定期正骨,能让背痛降到到一个不被察觉的程度。

良木择禽而被栖——身份

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折磨我、耗费我的心神如慢性病般,那无疑就是在美国工作的身份问题。

在美国工作,工签抽到之后还不稳妥,因为工签和公司绑定,工作没了身份就没了。解决身份问题需要申请绿卡,申请绿卡的第一步是需要公司帮你打出招聘广告,证明你的岗位在美国没有人胜任。通常这只是走走过场,但是劳工部也会发出Audit通知,或者针对某家公司进行格外审核,比如Meta有不少人因此而迟迟无法推动绿卡进程。开始招聘流程申请就会拿到一个号码牌(Priority date),又因为在中国大陆出生的人有一条单独的队伍,从申请到拿到绿卡往往需要好几年,于是你在队伍里的位置格外重要。

疫情期间,律所没有收到移民局发的电子Audit通知(之前他们往往会只看纸质的通知),导致我先前的申请完全作废,最后我在队伍里的位置延后了一年,这也意味着最后可能会差个几年拿到绿卡。

每当行业不稳定的时候(如最近),或者需要出国重新申请美签签证的时候,这种痛苦就会萦绕在身边。相比以上两种病,这种病更是无药可医,只能等待。

一种解药(或者不是)

一两年下来,长期的病情不是最本质的苦难,真正能够击倒你是的是每次觉得症状快没有的时候再次复发的那一刻,那是对心理防线的一次次击破。要说从这些慢性病里我学到什么,只能说:we’ll live with it and we will see.

本文是我在长毛象上对象友「如何转码」这个问题的回复。为了快速介绍各种概念,我将写代码类比成学语言。但我知道类比是危险的,因为大量的类比并不精准,最后变成了误导。但类比又是有效的:

Analogy is the shortcut to new concepts – Yocson

原文如下:

从语言学习的角度类比,我认为算法和数据结构是语法(区别于编程语言的语法),有了这个知识可以组织句子以及表达意思。而编程语言们的语法则是词汇和短句,不同的编程语言是不同方言,表达形式不一样(我过度简化了)。有了语法和词汇,基本上你可以讲话了。听力和阅读是看懂别人代码的能力,口语和写作是写代码运行代码的能力。

但是有这些是不够的。你在实际的生活中还需要学习一些社交用语、商务用语、公文写作、古文写作等等。操作系统、数据库、编译器这些知识可能只有特殊工种才会用到,就像只有中文系才需要熟练掌握文言文,实际生活中没人真的会使用。再比如只有公务员需要熟练掌握一样申论写作,只有宰相才需要写青辞。追星学的日语和研究日本文学学的日语可能也大相径庭。 前端后端以及AI程序员说的都是不同的专业语言,各有侧重。

另外,语言也有好坏之分,YYDS 是一个词,永远的神也是一个词。如果把程序写得更好更优美更易懂是个很大的话题,这里面包括文本表达上(易读性,正确性,结构性),另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是这句话内容的信息量和有效性(程序跑得快不快,需要多少硬件资源),好比为了表达同一个意思,有人用成语说完,有人写了一篇垃圾小作文。初期可以不用掌握,但是也很重要。

回到从哪开始学的问题,就跟学外语一样,我觉得可以写着一本经典的语法书(算法,数据结构)快速过一下,不求甚解地读。再然后是挑一门编程语言学词汇和短语(编程语言的语法),有的语言难学,有的语言简单,看个人需求来选,很多人说建议Python入门但是我觉得存疑,比如有人觉得俄语(C++)特别难但是他就是喜欢俄国文学,那么让他学一门简单的别国语言没有意义。同时如果你只是喜欢文学,哪国文学不重要,这时候会出现有些国家的文学特别强势,比如前端的世界里 Javascript 占据主导地位。

有了语法和词汇,可以和语伴聊天在提升熟练度。编程比较好的是你不需要一个真人来教你说话或者检测你说得对不对。你可以去Leetcode刷题,它相当于提供了许多对话场景,你需要使用正确的语言说出正确的话,Leetcode会告诉你说的对不对。它甚至一定程序说得是否有效(时间复杂度和空间复杂度)。我建议尽快能进入到和语伴交流这一步。

最后,语言学习最好的动力就是你有实际的需求,比如为了追星而学日语。你可以直接跳过所有语言和词汇学习,直接开始肝爱豆的资源,自然而言就学会了。

我建议你在学习基础知识的同时,选择一个 Project 做,比如说做一个图书管理系统,会涉及网页、数据库等等知识,做着做着你也会学到很多知识,而且学起来会更有动力,因为目标更明确。做 Project 学知识还有好处,就像追星学日语,爱豆今天演了一个大河剧,那么你瞬间变成战国历史专家,各种梗和典故熟稔于心。这是正规学语言达不到的效果。

最后能在程序员就业市场提高区分度的就是对不同梗和语言的熟悉程度。

在2022年下半年写21年的年度总结,甚至有些修史书的感觉——需搜寻史料来还原当年发生何事,否则千头万绪也都只是雪泥鸿爪。这也证明以往我每年写年终总结,大多是情绪推动。我需要靠着年末冬天夜里的星光烛光氛围衬托,才把能想起来的去年的事情写下来。譬如日记,今天记昨天的事情,效果一定不如当晚记来得好。

21年底我在纽约旅游,本是把写总结当成一件事来安排的,还想着挑一天去纽约公共图书馆专门来写东西。后来不慎感染新冠,一切抛诸脑后,当时心里在想的可能不是要写年终总结,而是人生总结。于是21年的事情一拖再拖,现在在22年夏末,我实在无从还原年末的感觉,索性放弃了,只想了结了这一篇当作是对21年的交代。至于那些细节和情绪,它们都已经随时间流逝了,强追不得。十年后的我再来看这篇,必须被明确告知现在的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状态在写,否则相当于现在的我在欺骗十年后我说现在的我是21年年底的我。

当然,我也尽我所能,在深夜点起蜡烛,回忆2021。

生活

成年后的我,生活的变动往往围绕着搬家这件大事。去年我在一番波折后搬回了以前住过的公寓,重获熟悉感带来的稳定性和安全感。疫情期间这种感觉实属宝贵,并且随着疫苗接种的开始,生活带着向上昂扬的期待——这是我回忆中的感觉,当时的我可能未必这么觉得。

20年我感谢了动森,因为它弥补居家工作时欠缺的社交。去年则是 Clubhouse,它当时争议颇多,如今来看也只是昙花一现,但它的确把人们拉到同一个空间。我觉得其价值在于它把曾经主导中国互联网的一股声音拉回来一起重新关注和讨论同一件事情,那是被各种审查和封锁给打散的一股力量。人们讨论各种社会议题、国际政治,也有模仿秀、恶搞,而这些其实在早期的简中互联网(BSS,早期微博豆瓣饭否)稀疏平常。这些人和这些声音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打散了之后零落江湖而已,这多少比以为大家都不存在了令人开心些。当广场再次亮起灯光,人们就会从四方赶来。我希望这样的相逢不止存在于 Clubhouse。

正好在这一年,和越来越多饭否豆瓣的老朋友在长毛象重逢(此处背景乐王菲的《喜相逢》),在「润」成为2022年关键词之前,赛博搬家早已发生。

书

21年是主题阅读计划破产的一年,因为我根本没有心思读书。零散读了一些小说,《繁花》和《秋雨》各有特色,但在语言使用上焕然一新,简体中文需要在方言里找活力。另外断续读完了《卡拉马佐夫兄弟》,颇为愉悦的阅读体验:「在苍茫萧肃的俄罗斯大地上,仿佛所有灵魂都在熊熊燃烧。关于宗教,关于伦理、道德,关于爱情,关于去一切的信与不信,所有人都近乎疯狂地思考,声嘶力竭地叫喊,不惜进入疯癫的状态。要永远记住大石头和伊柳沙。」

2020的年终总结里讲:「2021年我决定还是暂停一下长剧集的观看,花费时间过多,把时间放回阅读上,改看长剧集为读长篇小说。同样是沉浸式体验,阅读比起观影更能调动我的脑子。」算是完成了一半。

影

21年的日剧表现不错,出了《短剧开始了》、《大豆田永久子》,但对于它们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都是成熟的工业化产品,倒是《平家物语》这部动漫有惊艳到我。我看完了大部分《双层公寓》,很可惜因为一些原因后续不再有更新。

21年对我来说最关键的剧集是美剧 Gilmore Girls。看它本是出于20年的惯性。这部剧讲小镇上一对母女的成长经历,理所当然温馨剧情当然是疫情期间我需要的。它其实触及不少女性主义的话题,表现上有好有坏。后来因为剧情偶尔走调中间剧情稍显无聊我九月看完第四季就没有再继续,但是十二月我得了新冠在家养病的时候我发现最最想看的就是这部剧。我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小镇里的生活,亲情友情爱情这一套陈词滥调,感觉是那么温暖和平静,于是我一口气把后三季也看完了。后来得知 Gilmore Girls 的主创制作了 The Marvelous Mrs. Maisel,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21年是音乐剧启蒙的一年。疫情前在三番看过 Hamilton,很喜欢,但并没有想要顺藤摸瓜再看别的。但年初看了 Dear Evan Hansen 的录影,反倒渴望走进剧场去看更多音乐剧的现场版。后来看了 Rent,是巡回展的最后一次演出,还和 Netflix 当时上的 Tick Tick Boom 联动了。911当天 Apple TV 上了 Come from away的录影,22年得以在SJ看了现场。比较可惜的年末在纽约没能在百老汇多看几场(当场 Omicron 袭来许多演唱取消了)。

年中集中看了几部王家卫的电影,我的反应也都是情绪,过去了就抓不住。

音

去年扩充了 Podcast 的收听列表,进而花了更多时间在 Podcast 上。但另外仍有很多时间不知该听什么,家里添置更多智能设备,于是就是「OK, Google, play music」任其自由发挥,很可惜的是推荐算法仍然差强人意,会反复放我收藏的歌,但是不太会推荐我可能喜欢的歌曲。所以我至今怀念豆瓣FM。我的背景乐就是古典乐,21世纪初的流行乐,以及环境音。感谢「OK Google, play sound of rain」 拯救了我的睡眠。

旅游

我带着找下一住处的目的在后疫情时代旅游,走了尔湾、西雅图和纽约,这几个都是 Google Ads 所在的 Hub 所以比较好转过去。期间又去夏威夷度假将近两周。我最终只是意识到,问题并不出在地方或者环境上——虽然长期待在一处是大部分问题的诱因。在心理和生理上都没有准备好出远门的时候,休假只会变成另一种折磨(我在22年还在犯同样的错误)。其他的地方也各有各自的缺点,湾区作为居住基地来说其实很让人舒心,没有太大优势也没有过多短板,只要想出去的时候离开两周,再回来的时候加州的阳光永远在这里等着,于是我决定接下来几年仍然留在湾区,多出去走走就是。

工作

疫情期间失去平衡的工作变成了纯粹的痛苦,再加上组织上的各种变化(比如增加了许多印度的组进而需要很多沟通)和混乱,我时不时就会 Burnout。我选择逃避让这个恶性循环更加难以打破,虽然升职了但我也没有觉得得以喘息。工作必须只能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2022

以往的年终总结最后我都会信誓旦旦对新年的期许和愿望,现在看来即使写了也未必能实现。只能希望在2022年余下的四个月里,对自己好一点,多寻找快乐。

【2020】无事发生
【2019】步履不停
【2018】轻舟已过万重山
【2017】八年抗战开始了
【2016】好好告别
【2015】存在即合理
【2014】我这样存在
【2013】我该如何存在

买书

Sunnyvale Public Library@665 W Olive Ave, Sunnyvale, CA 94086

周六早上我发现Sunnyvale Public Library当天会办二手书市,于是毫不犹豫起床淘书(后来发现这中活动时不时就会办)。Sunnyvale的图书馆在疫情之前就是我常去的地方,后来我搬家辗转多处,没想到三年后绕了一圈还是回到Sunnyvale,实在有缘。

书展布置在图书馆的侧室里,里面拼接了几排长桌,大号的书像文件一样竖着插在纸盒子里——这样方便检阅书脊上的书名——大概占了五六排桌子。小一点的书就直接平铺开来。另外还有CD和黑胶唱片,占了大约一排。房间外面是一个小草坪,童书放到了外面的桌子上,阳光明媚一如以往,不少大人带着小孩子在挑书。

二手书

当天人不少,多是老人在淘书,我进去时已经有不少人提着装满书的袋子出来了,也有手里捧着厚厚一叠的,每个人都满载而归。我跳过了Fiction的部分,直接看起了图册画册,因为这些往往是二手书里性价比最高的,我正好也需要一些Coffee table books在来镇宅。我仔细翻阅后发现二手书品类的确很多,百科全书式的大书:园艺烹饪、鱼类大全、动物大全、宇宙百科,还有日常实用编织手册之类,互联网时代这些都不值钱了,但其实作为收藏也有趣。另有不少科技类图书,但这些过期更快,因为编程语言的老版本参考书买来也没用。画册则没有这些问题,它本来不为实用,也不追求新,反而越有时代性的画册越吸引人。
关于中国的画册
我的另一个主要目标是图书馆的中文书:湾区华人多,几个社区图书馆都有中文馆藏。不过它们被放到了比较边缘的位置,与童书区交界处。很可惜二手中文书大都被成功学占据,另加不少宗教题材。好在还是有金可淘,我看时旁边有人正拿着一本《六四日记》翻来覆去看。似乎有一批书来自同一个人的捐赠,都是建筑学相关,我收了几本。日语区韩语区也有不少好货,无奈看不懂,但我仍捡了两本封面好看的(《四叠半》是看了动漫就很想收藏的)。
中文藏书
日语书
最后收获图册大约七八种,小说几种。

B Street BookStore@301 S B St, San Mateo, CA 94401

另有一次去San Mateo吃饭的时候,排队时闲逛进入一家叫B Street的书店。书店深处是画册区,有不少中国题材的。我买了两本,后发现孔网签名本价值上千——淘书乐趣之一原就是捡便宜。后来只要去San Mateo我都会逛逛书店,三不五时淘到几本画册,皆价廉物美。我家的Coffee table已经不够Coffee table books用了。
中文图册

Green Apple Books on the Park@1231 9th Ave, San Francisco, CA 94122

SF Pride Parade结束之后,我和朋友去绿苹果书店,没想到本店已经关门大吉,遂去了金门公园旁的新店,就叫Green Apple Park on the Park。书目丰富,还有一个区专门放了小出版商的书。我看到了朋友推荐过的FSGO x Logic系列。这个策划我很感兴趣,以人文的角度来讨论科技话题,特别是封面设计有好看,忍不住买了两本。
WE’RE EXCITED ABOUT THIS: FSGO x Logic
FSGO x Logic

我虽然喜欢看书,但也不是所有书买回家都会看。我一直觉得书本身可以成为极好的家具装饰品。如果我能够通过阅读它们再获得一些知识和愉悦便是极大的附加价值,所以我从来不会有「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的压力。我想要的就是「如山倒」的快感。

但是购买实体书的最大问题是搬运极为麻烦,一个稳定的住所极为重要,否则我没法敞开了买书。为此,我买了房,而为了装饰新房,我买了更多书。将买房和买书放在这同一篇文章里并不随机,他们相辅相成,彼此成就。

买房

我大概花了半年的时间看房。首先是自己周末会去看一些Open House,了解一下市场行情以及自己的偏好,再联系中介开始看房。中介很重要,你需要他来提供一些数据和对房子的基本意见,但最后仍然需要自己拿主意,被中介骗的不在少数。

买房的流程虽然很标准化,但交易数额大且涉及多方,给人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以下分享一些我不经历就不知道的坑(仅限美国加州):

  1. 进入合约之后最麻烦的则是打钱。所有的钱都会先存到第三方的Escrow,合同结束之后Escrow才会把钱打到相关方,比如卖家和中介。

    • Escrow只接受Wire transfer。这时候需要当心的是垃圾邮件,有些人会发假的银行账号来,且因为Wire打出去的钱无法要回,很容易发生金融诈骗。
    • Escrow往往提前一天通知你要打钱,而且Wire如果要当天生效的话要保证在上午11点之前发出,相当于只有半天的操作时间,而这半天往往如何出各种事。
    • 除了Wire你还可以选择直接送实体支票去Escrow的办公室。因为我怕Wire出问题,最后大部分的钱我都是直接送到Escrow的(好在他们的办公室不远)。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Check必须是Chasier Check,要提前和银行柜员说,否则只给你Personal Check。Escrow没有提前告知我,银行柜员也没问,导致我来回跑了两次银行。
  2. 打钱的另一个限制来自银行,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一些银行的难搞(反过来说是他们安全措施到位)。

    • Chase Checking的Wire有每天25000美元的限制。
    • 如果你是Charles Schwab Checking的客户(CS的Checking的确是很好用),不幸的是它家所有线下门店都只提供Brokerage服务而不提供Banking的服务。所以当我到他家门店需要开一张巨款Check而发现他们开不了的时候内心非常绝望。好在最后柜员比较热情,她帮我先把钱转到了Brokerage账户里然后通过brokerage账户Wire了钱到Escrow(但期间出了很多问题),当时是11am整,能交易成功算是万幸。
  3. 贷款过程中的一个潜在的坑是Appraisal,银行会评估房子的价值。如果贷款80%,那么这80%是按照Appraisal的价值而定而不是实际成交价格,所以如果Appraisal的结果比成交价低(高位买入或者你是房价上涨还没体现在你周围的可比较的近期交易里),那么需要准备更多的首付,因为能贷款的额度变低了。

不过撇开复杂的购房流程和这许许多多的困难,成交之后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还是令人愉悦的。更不用说房子带来的情绪价值:我再也不用每年搬一次家,并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布置家具,最重要的是——我可以随意买书了。

本文记录我在2021年末感染新冠并痊愈的经历,以供参考。当时正是Omicron在纽约肆虐的时候,日均四五万新增,我抱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去纽约跨年,结果当然是羊入虎口。

我的症状是比较典型的Omicron,从阳转阴花了将近一周。主要症状是嗓子疼和发烧,当时条件所限只有华氏没有摄氏的温度计,所以体温都是华氏度,但似乎测出来偏低,个人体感应该是上过100F的。
最近有不少朋友新得了新冠,初期测不出来阳性所以不太确定,但无一例外,只要是嗓子开始痒了疼了,即使还没开始发烧,基本上就是新冠。

截至目前(05/2022)为止,没有观察到后遗症。

  • 12/28/2021
    • 15:00 97.2F,嗓子痒
    • 17:00 99.7F,烧,无力
    • 19:25 泰诺两粒
    • 20:30 98.8F
    • TESTED POSI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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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提及的理念并无变化:

  • 多个同功能设备,冗余创造余裕
  • 多功能设备重新拆解成多个单一功能设备

今年的两个主题:设备去耦合,平台多元化。

疫情期间又搬了一次家,个人可支配面积加倍,空间焦虑大幅下降,我得以进一步将工作和生活分离。卧室里现在有两张升降桌,一张桌子上放上今年出的 iMac 随时取用,另外一张则放上一套可插拔系统:显示器、键盘、鼠标、麦克风、摄像头彼此连接,这时候显示器充当了 Hub 的功能, 对外只提供一个 USB-C 接口,任意的主机设备连上就可以自由使用一整套功能。这样保证了无论是工作电脑还是个人电脑,只要连上去体验都是一致的。所有设备都是有线连接,因此去除了蓝牙切换的烦恼。这种 Design Patten 并不陌生:Dependency Injection,由此可以减少设备间的耦合性。
简单的图示

智能家居方面我也进行了一些扩充,加了一台 Google Nest Hub Max 作为个人用。Google TV with Chromecast 是我今年最喜欢的小设备,它让电视也很好地进入了我家的生态。
被我雪藏三年多的 Sonos One 重见天日,充当 AirPlay 音箱。这台三四岁的设备表现出彩,而且本身也可以支持 Google Assistant 或者 Alexa,非常 Versatile。我想我下一台音箱应该还会是 Sonos。

macOS 设备只留了 iMac,它很适合在家里作为一台终端,美观轻便,可以放在任意地方。移动电脑我把重心放在了 ChromeBook 上,因为我发现它能够完美适配我的需求,且物美价廉,容易携带。不同的形态适合不同的场景。当然另外一个的主要原因是它们同时是我工作的设备,它支持的 Profile 切换让我能够快速地在工作和个人需求之间转换。iPad 平时作为简单的视频消费来使用,实际上 ChromeBook 已经可以在大部分使用场景中取代 iPad。

手机方面我集中处理掉了 iPhone 11 Pro Max 和 12 Mini,换成了 13 Pro。这其中还有小插曲:新 Pro 的刷新率使得我眼睛无法对焦,我突然意识到大公司只在乎数字好看功能新颖,但是新设备是否真的对消费者的健康有益,它们其实并不关心。新的设备并不一定是最好的设备这一点,我去年已经提过。所以在手机上我也开始进行 Diversify 的尝试,我重启了 Pixel 线,将其设置为了副机。升级到 Android 12 的 Pixel 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实践证明,当我使用多台手机时,我对某一台手机的依赖度就会降低,对我的生理以及心理健康就更有益。这种抵抗手机上瘾的路径乍听起来有点反直觉,但在我身上行之有效。

The State of My Desk 2020
The State of My Desk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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